論當代文學之“青春寫作”的玄幻小說
論當代文學之“青春寫作”的玄幻小說
玄幻小說自問世以來,就受到廣泛的關注,但玄幻小說呈放在讀者面前的價值觀,又受到很多人的質疑。就拿玄幻小說中的江湖英雄來說,陶東風認為《壞蛋是怎樣煉成的》中成長為黑社會老大的謝文東竟然信奉“壞蛋為王”的哲學,是一種正義和良知泯滅的道德淪喪。“俠之大者,為國為民”,行走江湖,定要講究個“義”字,這是傳統(tǒng)的“俠義”,從成人的世界觀和閱讀期待視野來解讀,陶先生的批評和擔憂無可厚非。但玄幺小說是一種“青春寫作”,是青年人在成長過程中自我的一種釋放和表達,這種釋放和表達是他們在成長道路上必不可少的。在當下,青年人成長的軌跡和模式,成人世界早已給他們設定好了,他們自我言說的話語空間太小,我們不能用家長式的權威來剝奪青年人的話語權。“用權威的姿態(tài)排斥、否定玄幻小說進而否定玄幻小說的創(chuàng)作主體和受眾的精神世界,這是一種話語霸權”。一個不容忽視的事實是:盡管外界批評得很厲害,但是玄幻小說照常創(chuàng)作不誤,網上的點數(shù)照常飆升。
為什么說玄幻小說是“青春寫作”呢?
因為在玄幻小說中,作者把網絡游戲、修煉成長等青春元素通過有性格缺陷的少年英雄視角,并與新舊派武俠小說中的武功(主要受還珠樓主的仙魔小說《蜀山劍俠傳》與金庸等武俠小說影響)、中西方神話、西方魔幻、修真、歷史、言情等流行元素同時展現(xiàn),從而拼湊成一種共時性的光怪陸離的玄幻氛圍,這種多元并存的玄幻氛圍,旨在拓寬青年人的話語空間,顛覆著傳統(tǒng)文化和偉大的英雄敘事模式。玄幻小說是青春的囈語,玄幻小說的寫作,不是青春的墮落,而是青春的一種表達方式,閱讀玄,幻小說就是閱讀青春,享受青春。
一、“青春寫作”——青年人的想象與成長
經過1990年代市場大潮的沖擊,人們的價值觀念發(fā)生了多元化的改變,進入到21世紀,寫作者的位置、身份、立場也隨之發(fā)生了很大變化。社會對新的寫作方式變得更加寬容,在這個時代背景下,大多出身在80后、90后的青年人,通過玄幻小說的創(chuàng)作,來自我欣賞、自我確認和自我表達。賦予言說平臺的不僅僅是家長、學校和社會,更多的是網絡。網絡提供了便捷,任何人都可以在網上自由表達書寫,沒有門檻的限制。網絡同時還是一個資料庫,作者寫到某個地方,需要了解某個典故、神話、游戲,只要在搜索引擎上一搜索,就全部出來了,方便、快捷、高效。作者在網上在線寫作,讀者可以在網上在線閱讀、在線評論(還有建議小說的情節(jié)走向和人物命運的歸宿)。《小兵傳奇》的作者玄雨曾說:“網絡的影響是很直接的,在網上寫東西有很多人看,讀者信息的反饋很快,形成一種互動,讀者越多,寫作就越有激情。”讀者的積極參與,甚至與作者互動在玄幻小說網上連載過程中司空見慣了。例如《神墓》中有這樣一段話:
在高大的神魔墓群旁有一座低矮的小墳,小墳毫不引人注目,沒有墓碑,沒有鮮花,一個簡簡單單的小土包幾乎與地齊平。隨著歲月的流逝,風雨的侵蝕,這座無名墳墓已被人遺忘在角落里。
緊接著,作者插了以下一段話,作了說明:
從這里看出這座小墳和別的墳墓不一樣,神魔陵園除了埋葬著人類中的至強者、異類中的項級修煉者外,其余每一座墳墓都埋葬著一位遠古的神或魔。但主角死前,修為平平,能夠被埋葬在哪里,其中定然有隱情。
之所以提一下,因為有好幾個書友追問過我,為什么主角自神魔陵園復活,修為卻平平.呵呵,文中有答案,現(xiàn)在我已經點到了,這個問題以后就不再回答了。
作者在寫作過程中一邊回答讀者的問題,一邊聆聽讀者的意見(類似于1920、1930年代一些通俗文學報刊中的讀者來信),這種雙向交流,使故事人物命運的歸宿、情節(jié)的走向更貼近讀者的需求,所以受到網民們的竭力追捧。
如果說1990年代對傳統(tǒng)寫作理念造成沖擊的是個人化的寫作,那么21世紀初對傳統(tǒng)寫作理念造成沖擊的則是集眾多智慧于一體的網絡創(chuàng)作。玄幻小說的創(chuàng)作是一種網絡創(chuàng)作。這種網上寫作、網上閱讀、網上評論三位一體的網絡寫作(有的直接是讀者接龍式的集體創(chuàng)作),實際表現(xiàn)的是一種青年人的集體記憶,這種集體記憶限于自身的閱歷、修養(yǎng),對于歷史、神話傳說、武俠、魔幻的理解則是他們心目中的“青春”式的解讀。他們營造出的玄幻世界,首先來自于網絡游戲,“如今網絡游戲已成為繼繪畫、雕塑、建筑、文學、音樂、舞蹈、戲劇、電影藝術這八大藝術之后的第九種藝術”。其次,來自于熱播的影視劇。如《誅仙》中張小凡與田靈兒在竹林中追逐三眼靈猿,就有點類似于電影《臥虎藏龍>里一出竹林打斗。郁郁蒼蒼的黑竹林,神秘的一片原始森林,有我們在銀幕上熟悉的場景。影視化的特技手法對玄幻小說的創(chuàng)作也有很大影響,《神墓》中有這樣一段描寫:“空中發(fā)出陣陣雷鳴,實質化的鋒芒與猛烈的斗氣相遇后爆發(fā)出一團刺眼的光芒,最終一起消散。”氣功場上的氣,本是意念發(fā)出,是無形的,但通過影視特技處理,“化無形為有形”??梢宰屪x者在視覺上能夠感受到。《誅仙》中也有類似的描寫:“‘啪’的一聲,只見他身前僅剩下的七顆碧玉念珠盡數(shù)碎裂,在身前三尺處幻成一個巨大‘佛’字,金光耀目,不可逼視。”念珠能發(fā)出金光,并能拼成一個“佛”字形,“化無形為有形”可以向讀者呈以視覺盛宴并能引發(fā)他們無窮盡的想象。應該說網絡游戲成就了玄幻小說,玄幻小說反過來又帶動了網絡游戲市場,《誅仙》的成功又帶來網絡游戲的火爆。
再次,來自于作者自己對歷史的想象。1980年代、1990年代的年青人對歷史,更多的是想象,玄幻小說中所表現(xiàn)的歷史,是他們心目中的歷史,或者說是想象的歷史。作品中很多歷史人物、歷史事件、歷史場景都是光怪陸離的,有的雖有出處,但不是很清晰。甚至只是支離破碎的從網絡或從教科書上得到的一鱗半爪的歷史痕跡,但只要給讀者一個很有文化感的印象就夠了。玄幻小說對歷史所表現(xiàn)出的想象力,讓人覺得十分有趣。戈德史密斯曾說過,一本書可以有上百條謬誤,但它卻十分有趣。葉永烈說:“玄幻小說能夠啟發(fā)讀者的想象力,而這一點恰好是中國學生所缺乏的。因此玄幻小說的暢銷,總的來看是件值得慶幸的事。”
這種想象力,還表現(xiàn)在浪漫主義手法的運用上。毛主席詩詞“可上九天攬月,可下五洋捉鱉”表現(xiàn)出豪放的浪漫主義,在《網游——夢幻》里被進一步夸張:
借我三千虎騎,復我浩蕩中華!飲馬恒湖畔, 劍指天山西,碎葉城攬月,庫葉島賞雪;黑海之濱 垂釣,貝加爾湖張弓;中南半島訪古,東京廢墟遙 祭華夏列祖。
怎樣看待這種奇特的想象昵?我認為有二點要注意。
第一,《異人傲世錄》的作者明寐曾說:“我們在小說中創(chuàng)造一個個奇幻世界,而讀者拿起小說的第一時間也知道著小說里所描繪的世界與現(xiàn)實的區(qū)別。”所以,對這樣奇幻的創(chuàng)作不必苛求。另外害怕玄幻小說所宣揚的價值觀會使讀者變壞。其實讀者需要這些文化快餐來娛樂、發(fā)泄情感和精神的壓力。作為讀者的青少年應該具備一定的鑒賞能力,玄幻小說中的修仙、修魔、修道、修佛應該能
與現(xiàn)實區(qū)分開來。也許他們會一時迷戀甚至沉溺于這種奇幻的世界中,但畢竟他們還有家庭、學校、同學,不是生活在一個真空的世界里。
第二,無論玄幻小說多么的情節(jié)多么具有傳奇性,故事背景多么奇特,人物形象多么怪誕,但“褫其華衣,示人本相”,剝離出這些外在的元素,內核還是江湖恩仇,善惡之爭,對正義和邪惡的終結拷問(所謂的正派就是正義的嗎?所謂的邪派就是邪惡的嗎?如正派的道玄真人陷害師兄萬劍一,萬劍一與道玄弒師,蒼松道人勾結魔教,傳授給張小凡“大梵般若”的如父般慈愛的普智竟是張小凡苦尋多年的殺害全村的兇手;反派人物如獸妖,對自己的愛人玲瓏卻至情至性,鬼王,對女兒碧瑤卻倍加愛護。對正邪的重新審視與反思,這在金庸小說里就曾得到很好的回答。)
玄幻小說的想象,更多的是與人物的成長、修真的升級聯(lián)系在一起。玄幻小說中的人物一般都具有成長性,由一個什么武功和法術不懂的孩童到最后成長為很厲害的一代宗師,這種成長模式來自于網游,游戲的主角要不斷升級。由張小凡成長為鬼厲,小兵成長為一個很厲害的角色、成長為一個壞蛋?!毒W游——夢幻》主角由懦夫變成縱橫黑白兩道、網游內外的超級霸主?!秹牡笆窃趺礋挸傻摹分v述的是主人公謝文東的“成長故事”,具有成長小說的結構框架。謝文東的所謂“成長經歷”就是由原本文弱、本分、聽話、成績優(yōu)秀但被人欺負的好學生“成長”為殺人不眨眼的黑社會老大。
玄幻小說的成長還表現(xiàn)在武功的升級上。如《神墓》中,家傳玄功的修煉也分為幾層:“是啊,我是一個平庸之輩,家傳玄功不進反退,竟然從第二重天的大乘之境跌落到了第一重天的中階。難道我的資質真的太差了嗎?人說龍生龍,鳳生風,可是我……父親十九歲時步入家傳玄功第三重天的大乘之境,名動天下,四十歲時就已經屹立在武道顛峰。我是他的親生兒子啊,二十歲了,卻還停留在第一重天!”
除了功法,修煉仙丹寶貝的修煉者都是有等級的。如《皇道金丹》中,提到金丹修真,只要突破七層,方能成就混沌金身。
除了人物自身的成長,武功修真的成長,玄幻小說還寫出了許多青年成長過程中的元素。還有什么比成長更讓人激動的呢?如果我們童年缺失奇特經歷和坎坷身世,可以在這里面得到一種心理上的補償,青年時期的愛情,這里有纏綿的美女愛英雄、眾女追一男等眾多愛情模式,忠貞不渝的男女之情.你喜歡的模式,這里都給你上齊了。中年的修煉,誰不渴望事業(yè)有成?這里有所向披靡的成功喜悅,讀者都可以得到夢一般的滿足。
二、“青春寫作”的負載與超越
負載實質是一種繼承,這里重點介紹一下玄幻小說主要受還珠樓主仙魔小說《蜀山劍俠傳》、西方魔幻、科幻、中國古代神話、傳統(tǒng)文化等影響。
還珠樓主的《蜀山劍俠傳》描繪了一個半人半仙、半人半魔的仙魔世界,里面劍仙可以御劍飛行。有荒誕怪異半人半獸的魔派,最后正派戰(zhàn)勝邪惡,這套模式為大多修真類的玄幻小說所借鑒,《蜀山劍俠傳》可謂是當代玄幻小說的鼻祖。正如有人指出:“還珠樓主的小說,以其獨特而深遠的生命超越觀念為內在中心,濃縮中國傳統(tǒng)文化,挾其無與倫比的奇思妙想,驚風落雨的生花妙筆而下,不但迷倒了萬千讀者,更是給其后來者提供了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文學財富。”比如蕭鼎稱寫《誅仙》就是為了向《蜀山劍俠傳》致敬。
外國暢銷的《指環(huán)王》、《哈利.波特》等魔幻小說對玄幻小說的創(chuàng)作產生了很大的影響。如《誅仙》中塑造的一個人物——玲瓏,她是黑巫族的女巫。在魔幻小說《哈利·波特》里就有懂巫術的巫師,修煉巫術的巫師還有白巫、黑巫之分。
《神墓》中有各修真學院之間的魔法大戰(zhàn):“戰(zhàn)神學院副院長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找到了神風學院副院長,而當時幻魔學院和仙武學院的副院長也恰逢在場,這兩個老狐貍嘿嘿一笑,一致表態(tài)同意這一戰(zhàn),最后這一場特殊的大戰(zhàn)便被這樣通過了。”我們不禁會下意識的聯(lián)想到《哈利·波特》中霍格沃茨魔法學院的學生,騎著光能2000的飛天掃帚進行捉飛球的比賽。科幻小說為玄幻小說插上了科學幻想的翅膀。如《小兵傳奇》里就有對末來星球的幻想,里面有宇宙歷、空間跳躍、太空戰(zhàn)士、智慧機器人、金屬蜘蛛、機甲戰(zhàn)士等。
中國古代的神話小說,如《搜神記》、《山海經》、魏晉志怪小說等豐富了玄幻小說的內容?!墩D仙》中提到的上古神獸水麒麟、夔牛,《山海經·大荒東經》里是這樣解釋的:“東海中有流波山,入海七千里。其上有獸,狀如牛,蒼身而無角,一足,出入水則必風雨,其光如日月,其聲如雷,其名曰夔。”《神魔志異·靈獸篇》里也有解釋夔牛的:“上古奇獸,狀如青牛,三足無角,吼聲如雷。久居深海,三千年乃一出世,出世則風雨起,雷電作,世謂之雷神坐騎。”《神魔志異·靈獸篇》里是這樣解釋水麒麟的:“蠻荒萬載寒潭所出,性喜吞噬妖物,能御萬水,震懾群妖。后傳為異人收服,為靈山守護。”
《誅仙>中數(shù)次提到“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這句話出自《道德經》第五章:“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圣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
“超越”是指在“負載”的基礎上,還必須保持強烈的創(chuàng)新意識,唯有這樣,才能擺脫跟從與模仿的狀態(tài)而進入擁有自我的獨創(chuàng)境界。
在武俠小說中,金庸是一座難以超越的高峰,大陸新武俠雖然興起,創(chuàng)作玄幻小說的寫手有太多的負載,他們最好的辦法就是輕裝上陣,用超現(xiàn)實主義敘事,充分發(fā)揮青春的想象,塑造神魔世界。
下面,我們看一下,玄幻小說里究竟有哪些奇特創(chuàng)造。
首先,帶有濃厚正邪色彩的地名:如青云門、草廟村、天音寺、幻月洞府、焚香谷、天水寨、萬蝠古窟、空桑山、七里峒、鎮(zhèn)魔古洞、義莊、寒冰密室等(《誅仙》)。
其次,映入我們眼簾的是許多帶有神、妖、魔、人等特點的奇異的動物形象。如《誅仙》中的七尾蜈蚣,多頭巨蟒,玉麒麟、夔牛、六尾白狐、三尾狐妖、九尾白狐、三眼靈猴、黑水玄蛇、靈獸饕餮、獸神、八荒火龍、巫妖、獸妖等;《星辰變》中的的烈虎、白色仙鶴等;小說《盤龍>中也有小山一般大小的血睛鬃毛獅,力大無窮的紫睛金毛猿,毀天滅地的九頭蛇皇,攜帶著毀滅雷電的恐怖雷龍等描寫:《神墓》中的紫金神龍還會講人話:《小兵傳奇》中的骷顱人(機器軍人)。
再次,里面還有功能獨特,匪夷所思的兵器、神器、怪象等。如燒火棍(攝魂+噬血珠+精血煉成)、黑杖、骨玉、合歡鈴、誅仙劍、天機印、無字玉璧、天刑厲雷、乾坤輪回盤、乾坤鎖、天書。
另外,還有武功、神魔法術等:大梵般若、八兇玄火法、癡情咒(《誅仙》);小說《虛空凝劍行>里的虛空凝劍術:《神墓》中的家傳玄功、水龍波等。玄幻小說在一些奇特的名詞稱謂上,可謂是發(fā)揮出想象之極,里面運用得較多的是妖、獸、靈、怪等字眼。這些字眼可以任意組合,以造成奇特的效果,再如《誅仙》中張小凡投身魔教,化名鬼厲(厲鬼),《誅仙》里還提到的一個怪物“妖獸”。
三、“青春寫作”的批評
作為“青春寫作”的玄幻小說,在語言可以說毫無顧忌,甚至帶有個性的叛逆。如《神墓》中有這樣一段描寫:“紫金神龍神出鬼沒,在城中轉悠了半個時辰。很快就明白這幾日發(fā)生了什么,他在高空中興奮的嗷嗷亂叫,左爪抓著一只雞翅膀,右爪拎著一壇酒。晃晃悠悠向大山中飛去。”“它掉轉龍軀,回頭觀看,發(fā)現(xiàn)遠處的空中,有一團淡淡的光輝,
籠罩著一條朦朧的身影。此刻它已經喝的醉眼朦朧的沒好氣的道:‘公地?母的?到底是哪一頭?報上名來,竟敢暗算你龍大爺,我和你沒完,嗷嗚……’”,作為能講人話的紫金神龍有青年人的頑皮、不耐煩、浮躁,已令人忍俊不禁,但過分的戲謔,不免失之圓滑。這只紫金神龍簡直就是一個人類醉鬼的形象,喝醉了酒在耍潑皮流氓相。
玄幻小說究竟應該具有什么樣的美學特征?去除掉這些戲謔和粗鄙,玄幻小說是不是更有價值?這些都值得深思的。此外,還有許多玄幻小說過分的渲染暴力美學,作品中夾雜著情色描寫。
“青春小說”具有渲泄功能,無可厚非,但這樣的宣泄同時也暴露出一定的社會問題。許多玄幻小說的作者茫然的游離在逃避的邊緣。有的玄幻小說作者僅創(chuàng)作了一部作品就夭折了,當然有部分寫手作為票友,只是業(yè)余創(chuàng)作消譴,淺嘗輒止,也有相當一部分愿意繼續(xù)寫下去,但很難有突破和創(chuàng)新。
“青春寫作”與傳統(tǒng)寫作相比。既有優(yōu)勢,也有劣勢。正所謂“尺有所短,寸有所長”。近年來在武俠文學中曾經有過“青春寫作”的動議,但效果并不理想,且招致了不少反對的聲音。但我們仍然認為,青春的狂放與張揚始終是主色調,我們也欣喜的看到有很多作者,用青春的外表,來講一個沉重的故事,他們在青春的十字路口,選擇了堅守。
我認為在合理的范圍內進行適當?shù)那楦袖中惯€是有必要的,但玄幻小說的創(chuàng)作不能放任自流,聽之任之,過分的放縱,則會滑向另類的極端。所以需要學者關注此種文體的創(chuàng)作,并提供必要的美學原則.美學理論指導。“青春寫作”同樣需要來自傳統(tǒng)的批評,它們就像是兩條線,永遠向前發(fā)展,延伸線,在過程中可能有碰撞,也可能交融,但永遠不可能完全重合。因為“青春寫作”永遠充滿著激情、先鋒性和實驗性,“青春寫作”為新世紀的文學創(chuàng)作輸入了新鮮的血液。
躁動狂熱的青春畢竟是人生的一個階段,青年人最終還要回歸到成熟和理性的軌道上來,“拒絕成長”或過分“嬰兒化”、“幼稚化”的玄幻小說是不值得稱道的。最后我要說的是,“青春寫作”有它存在的理由,但所有理由都不足以成為它跨越或推翻人類普適的審美規(guī)范,基本美學精神的維度:傳統(tǒng)審美規(guī)范、傳統(tǒng)美學精神堅守者有理由堅守自己的立場,但沒有必要漠視甚至否定“青春寫作”的存在與流行。